。二贼再因王贲将军病魔缠身、不宜理事为由,奏请陛下让其归家休养的话,恐怕这咸阳兵权就会尽归奸党。我看这一天不会久了!”
扶苏苦笑道:“仅仅这一点祸还算小的。知道吗,蒙恬将军作战所需的粮草并不是由关中供应的。而是由关东六国供应地!如果由关中供应的话,可以通过直道很轻松的运抵九原一带,供给军用,这对国力不会造成多大地损害;但是由关东六国供应的话。粮草要输送到九原一带,有时候需要两次经过太行山,三次越过黄河,而且路途遥远、道路艰验。萧何估计地话:一百石粮食由关东起运,估计只有一石能够运到九原,其余都消耗在路上。以关东百战之地,要完成这样艰辛的后勤补给任务,对于关东六国旧地刚刚恢复的国力来说,后果是灾难性的。我估计就算蒙恬将军打赢了匈奴,关东六国地粮食也会耗光了!而一旦百姓没有了糊口地粮食,天下大乱便即在眼前!”
众将顿时心中猛地一颤,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李信瞪目了半晌,忽地急道:“君上,陛下为什么会在南疆战事未定之前,又突然决定攻击匈奴,而且又不就近调用关中的粮食?”
扶苏双目中杀气隐现,咬牙切齿地道:“还不是赵高、李斯这等奸贼!父皇服食了那些妖人所谓地仙丹,身体日渐履弱,脾气也渐渐暴戾!不久前,匈奴又复大规模寇边,父皇顿时震怒,一心只想剿灭匈奴、平定北疆。赵高、李斯等人只会顺着父皇的意思溜须拍马,便一边促成了北疆战事的展开。但这些人又以关中重地乃国之中枢为由,建议父皇不要调用关中的粮食,父皇便下令从关东六国调粮供给北疆战事!却不知,关东六国民心刚定,又再次遭受横征暴敛,乱事必将复起!唉,天下又要乱了!”
众将闻言目瞪口呆,个个将钢牙咬得咯咯直响,李信破口大骂道:“赵高、李斯,你们这些王八蛋,狗狼养的,你们最好不要落到我的手里,否则老子扒你的皮、抽你地筋、喝你的血!”
李信话头一起,众将无不痛骂。眼看天下战乱又将复起,众将想起自己历经多年血战方才平定关东,如今即将前功尽弃,胸中的那股邪火就忍不住腾腾直冒顶梁!
扶苏挥了挥手,众将慢慢平静了下来,但个个都是咬牙切齿,恨意不休。扶苏强自镇静了一下,沉声道:“各位将军,王老将军和杨老将军之死令人悲痛,攻伐匈奴为时过早也让人焦虑,但现在我征南大军却有了一些喘息地余地!现在本君决定同意孟先生适才所言,对龙尾山暂时围而不攻,切断其粮草!”
任嚣有些纳闷道:“君上此言何解?依末将看,无论朝中还是天下都有即将大乱的趋势,我军更应不惜一切代价、早定南越,为何现在反而缓攻?”众将也不禁有些纳闷!
扶苏叹了口气道:“你们不了解父皇地脾性啊!父皇生**忙,如果天下没有什么大事,父皇便会沉于享乐、迷于炼丹,但一旦大规模战事起,父皇立即便会抛弃一切,专心致力于战事。北疆战事与南疆战事不同,南疆战事太过遥远。而又是由我亲自坐镇,父皇构不着、摸不着,又对本君十分放心,所以对南疆战事方面他没有什么好挂念的,而国内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父皇便一心沉迷于炼丹修仙了。但是北缰战事一起,北原前线离咸阳不过千里,快马两日可到,所以父皇一定会亲自指挥这场近年来难得的战役。这样一来,至少两三年内。父皇一定会对炼丹修仙之事暂时搁下,转而致力于北疆战事!虽然这样关东六国地未来的动乱仍难以避免,但至少在父皇较为清醒的两三年内,关东乱不起来,朝政也乱不起来,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任嚣闻言有些犹豫道:“君上,以陛下目前的身体情况,处理国事已是艰难,再指挥如此繁重地军务,恐怕……”任嚣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众将都心里明白:始皇的身体已经被所谓的仙丹毒掉了半条命,再常年累月的指挥繁重的军务,恐怕铁人也会承受不住。说不定三两年后匈奴定了,始皇的路也走到了尽头!但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众人还是不敢说出口的!
扶苏也一挥手阻止任嚣道:“任将军不必担心,父皇是天子,有天神庇佑,一定可以长命百岁。不会有事的!”这句话说出来,连扶苏自己都不相信,众岂能让众将信服!
看众将都有沮丧地神色,扶苏心知不是件好事。拍了拍身前的桌案,沉声道:“各位将军,国内发生的一切事务,你们都必须给我守口如瓶。除了王老将军逝去的消息可以告诉军士以拜祭之外,其它的不许多说一个字,否则定会扰乱军心,违者立斩!明白了吗?”“喏!”众将一凛,大声领命!
扶苏又看了看诸将,恳切地道:“各位将军,国有妖孽,大乱即在眼前。诸位将军都是忠正之士,希望能够稳住心神,助本君尽快平定南疆战事,然后万一中原生变,我们也好早日挥军北上,平定天下,恢复昔日的朗朗乾坤。万不可自暴自弃,随波逐流,否则天下危矣!”
李信点了点头,沉声道:“君上放心,末将等一定效命!而且末将相信:只要有君上在,天下乱不起来,迟早会有剪除奸佞、恢复安定的那一天!”
众将一齐拜倒:“臣等誓死追随君上!”
扶苏十分感动,恳切地道:“各位将军快快请起,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各自回帐吧,明日就安排王老将军拜祭典礼,过几日,我们打一个漂亮的胜仗以告慰老将军在天之灵!”“喏!”众将退了下去!孟龙却留了下来!
忽地,扶苏叹了口气,眼神中有些迷茫:“孟龙,你说我能挽狂澜于既倒吗?”孟龙听了沉声道:“君上不必担忧,以君上的声望和实力,再加上众多能人奇士相助,天塌不下来!”现在也只有孟龙能够明白扶苏的迷惘了:扶苏还是有些担心难以改变历史啊!
扶苏看着孟龙真诚而坚定地眼睛,心中不由得一阵惭愧:“凌歌都这样坚强,我贵为大秦的王长子怎能有颓唐之意!是的,我统兵五十万,麾下能人奇士众多,又握有长江以南半壁江山,这天下有何人能够与我逐鹿!”
扶苏目光中重回坚定与英勇,向孟龙缓缓点了点头!孟龙会意地笑了!
次日,秦军在龙尾山下举行祭典,隆重拜祭一代名将王翦地英灵。
灵台上,青烟飘飘,灵牌肃穆;灵台下二十余万秦军头扎头巾,全装贯束,匍匐在地!
众秦军素敬王翦英名,现在闻知王翦归去,无不痛哭失声,泪如泉涌。一时间,秦军大营内白幡飘飘,哀声遍野!
祭台上
第九章突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