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在玉流烟面前她也没说实话啊。
或者说了，玉流烟不信……这个概率是有的。毕竟玉流烟这么高傲偏执的女人，从来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李未央道：“我精通望气术，大概知道你在西北码头海域外发生的事情。”
牛比！
这都知道！
顿了顿，李未央继续道：“马月华是金台茅山的掌门。你若杀了她，整个金台茅山必定和你死磕到底。那可是天下茅山一派的总坛。率领天下茅山道门。连港岛茅小峰和龙氏都是金台茅山出来的。你顶不住的。”
萧北辰抿了口茶，微微道：“这么说，你是为我好？”
李未央道：“可以这么说。马月华的实力不似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而且她也不过是金台茅山退到台面上的掌门罢了。金台茅山的真正强大，超出你的想象。”
萧北辰神色淡然：“就这些？”
李未央发现萧北辰这家伙虽然年轻，但心如明镜似的，只好道：“金台茅山，是茅山一派的总坛。但茅山也只是天下道门的一大分支而已。你若和金台茅山干起来，你面对的可能是整个天下道门。所谓天下道门是一家，你可知道天下道门多么可怕？”
见萧北辰不说话，李未央继续道：“天下道门分为南北对峙。南方道门以全真道和正一道为主。全真道的道士出家修行，在道观内过着丛林生活。不吃荤，不擅长符箓，主张性命双修，以修道养性为主。其中最具代表人物就是王重阳。”
“而正一道分为茅山和天师道。茅山一派的道士你都见过了。他们一般有家庭，不忌荤腥。以符箓咒语为主。驱鬼降妖，趋吉避凶等。金台茅山就是这一派的总坛。”
“巅峰时期的茅山一派，可以和天师道争锋。竞争正一道的正统。但最后败下阵来，由淮东龙虎山的天师道执掌正一道的正宗领袖。天师道主修天下雷霆，万法之宗。横绝整个淮东。”
“而茅山派和天师道的争锋，横贯整个淮东的历史主线。茅山派败落之后，无法在淮东核心之地立足，只能迁徙。平江行省官方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茅山派的总坛放在金陵。”
“而龙虎山的天师道执掌正一道后，开始试图统一整个南方道门，和淮东之外的全真道大力争锋。这些年来，两派各有胜负。结果难料。”
听着这些故事，慕紫嫣的眼睛都放光了：“光是南方道门就这么可怕了。那还有北方道门吗？”
李未央道：“当然有。不过北方道门比较萧条零散，衰弱多年。主要有三大分支——净明道，真大道和太一道。其中太一道隐藏的最深，隐约有一统北方道门的趋势。”
慕紫嫣越发好奇：“为何道门的各大派系，都想着一统呢？”
李未央严肃道：“国外教廷，派系之间因为信仰，互相战争数十年。比如巴以冲突，贯穿几个世纪的主题。天下道门是一家，他们都有各自的信仰。各大派系都觉得自己所信仰的才是天下道门的正宗。为了证明这一点，互相冲突数百年。甚至可以说，道门的各大派系，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证明自己是天下道门正宗。为了证明这一点，为了统一天下道门，各大派系，无数代人前仆后继，不知道牺牲了多少。”
慕紫嫣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如此，这么说，道门子弟还真的都不简单。”
李未央深深道：“不错。道门子弟虽然内部纷争不断，但如果遇到外敌，就会一致对外。道门自己的问题，自己可以搞，但外人不行。”
慕紫嫣豁然转头看着萧北辰，哑然失色：“北辰，若果真如此。的确不能杀马月华。否则，天下道门都和你为敌。”
萧北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我去过淮东龙虎山修道，对于这些倒是知晓。李未央，只怕这并非你的真正目的吧。”
萧北辰说的是实话。
虽然李未央说的这些，大体上是没问题的。
但道门内部也没那么团结，未必会真的一致对外。
而且，马月华的分量并不够大。就算萧北辰真的杀了马月华，天下道门还不至于针对自己。
除非萧北辰触犯到了天下道门共同供奉的神祇，那天下道门可能要和萧北辰拼命了。
一个马月华而已，远不至于如此。
李未央苦笑：“萧先生你真是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萧北辰道：“我来自然不是为了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有话，不妨直说。如此，咱们还是朋友。”
李未央道：“既然如此，我实话实说了。我担心你杀马月华，是因为一个人。一个你知道的人。”
萧北辰一愣：“我知道的的人？谁？”
李未央点点头：“夜隗英的女儿，夜葵。还有夜隗英的弟弟，隗武。”
萧北辰大惊：“他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