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的在四周打量着。
“回来没多久,年前回来的,巧巧姐来喝茶暖暖身子。”
程开颜手中握着水壶的木柄,在杯子里倒上了前几天刚在张一元家买的茉莉花茶。
“咕噜咕噜~”
随着热水的注入,茶叶在杯中打着旋,程开颜小心递过去。
“谢谢你开颜。”
聂巧妹轻轻致谢,起身双手接过热茶。
过程中程开颜与她的手指触碰,触感粗糙冰凉,和程开颜幼时的印象完全不同。
记忆中的巧巧姐细嫩的手指总是揉捏着他的脸,那时候十五六岁的她皮肤白皙红润,光滑,柔软。
而现在二十六七岁,与那时却有了极大地不同。
“开颜今年不用再去部队了吧?”
聂巧妹低头抿了一口,或许是热水暖和了身子,她的脸色好看了些,笑着问道。
“不用去了,我从南边退伍回来了,现在找人托了关系在北师大当助教。”
程开颜也坐了下来,解释道。
“助教?”
聂巧妹愣了愣,旋即高兴的说,“这是好事啊,开颜这也算是家学渊源了。姨夫是北大的教授,姨妈也是大学生毕业的。”
“巧巧你就别夸他了,他现在估计连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现在还是个临时工呢。”徐玉秀笑了笑。
“开颜可是从小就有出息,别看他小时候病恹恹,记得有一回,一傻子拦路,开颜十岁大点的个人儿,就敢拿着棍子说要保护我呢。”
聂巧妹脸上浮现回忆之色,一段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不提这小子了,这几年你母亲还好吧?也是好几年没看到她了。”徐玉秀问道。
“我妈还是老样子,身体一直不好,这不刚进了年里,就病倒了,县里马大夫打了一针,也不见好,就给送到厂里医院去了,现在在病床上躺着。”
聂巧妹抿了抿嘴,摆摆手佯装不在意的说道。
“病了?怎么一直也不来信呢。”
徐玉秀心中一惊,她们徐家几个姊妹到现在,就落得徐玉秀和徐玉苒二人了,自然要多亲近亲近。
“姨妈,又不是什么要紧的病,不至于这么赶,况且不是还有我照顾着嘛。”
“你?你在纺织厂上班哪里照顾得过?”
徐玉秀不信,徐玉苒之前和她一样在京城上班,后来调到房山那边的纺织厂工作成家。
一直到女儿聂巧妹成年之后,这才顶了她的班,进纺织厂当工人。
纺织厂的工作量她是知道的,现在的纺织产业在国内轻工业中占比很重,工作往往较为繁重,因为自动化程度不高,很多工序需要人工操作。
工人需要在嘈杂和长时间站立的环境下,工作一天下来,有些人腰酸背痛,特别是眼睛胀。
“……不是还有大海在呢嘛,他帮着照顾一二。”
聂巧妹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轻声说道。
只是程开颜却注意到巧巧姐脸上闪过的一抹不自然,他自然不会这么傻的挑明去问,究竟有什么事情等去房山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念及此处,程开颜也没多问,蹲在一旁的小女童身边,白白嫩嫩的小胖脸煞是可爱。
他从兜里掏出几个大白兔,逗弄着胖嘟嘟的小脸蛋:“嘚嘚嘚……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唐小宝,你是谁呀?”
小孩奶声奶气的问,乌黑的大眼睛盯这他手中的糖果,嘴角都不自觉流溢出一丝晶莹的口水。
“我是舅舅……给你糖吃好不好?”
……
“时间也不早了,姨妈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过年还忙不过来呢,正好现在还有车。”
到了下午四点钟,聂巧妹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不管如何劝说她什么也要赶回去。
“这么早要回去?住一晚上吧?”
“不用了姨妈,家里事情太多了,我这会儿还赶得回去。……小宝和舅舅说再见。”
聂巧妹连忙婉拒,随后对小女孩这边招了招手。
“舅舅再见。”
小女孩嘴里含着糖,瓮声瓮气的喊道,随后小短腿噔噔噔的撞进聂巧妹的怀里。
“舅舅给你压岁钱,小宝你拿着。”
程开颜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塞在小孩儿的衣兜里,这小娃娃真可爱。
将二人送到外面车站,一直将她们送上车,看着母女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开颜,过两天去买点补品,我们去看见你大姨。”
徐玉秀有些担忧的说道。
“好,去看看,我看巧巧姐好像有什么心事。”
“是啊,现在谁家没有难处,也就是你现在出息了,不然我们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
傍晚六点半。
天色渐黑,公交车停在房山县一个小村庄旁。
聂巧妹抱着女儿走在泥泞的小路上,朝着不远处的村子走去。
走到一个坐落在水塘边的小平房这里,几个人坐在门口。
“哟!聂巧妹你可真舍得回来啊?今天晚上饭都没人做,你跑哪儿去了!大过年的!”
门口一个地包天的年轻女人阴阳怪气的叉着腰,冲这边喊道。
身边还有胖胖的中年女人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看了过来。
“还能干什么去了,去县里看她躺病床上的老娘去了呗,一点家底全给她败进去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聂巧妹远远的听见这些话,牙关咬紧看向门口蹲着抽烟闷不作声的男人,可惜她的目光并不会说话,男人也默默地没有做声。
“妈妈,小宝好饿。”
怀里的女儿软糯的声线传入耳边,聂巧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怨怼,默默地进屋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