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氏当即翻脸,回身抓了一把扫帚出来,凶神恶煞般向他们挥舞道,“再不走,我就要赶人了!”
开明和小碧在虚无方丈身后听得没头没脑,面面相觑。
虚无方丈摇头叹息道:“荆氏,趁现在赎罪还来得及……”话没说完,妇人的扫帚已经劈头盖脸地打来,吼道:“走开!快走开!再不走老娘就不客气了!”
她一撒泼,吓得三人从她的门口兔子般逃走。
远远还看到妇人倚着扫帚在那里骂娘,开明心有余悸,埋怨老和尚道:“有事没事,你去招惹这个泼妇干什么?”
虚无方丈笑道:“什么泼妇,她可是你亲生的娘。”
开明啊了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开什么玩笑!”先说自己是来历不明的傻子,现在又变成农村泼妇的女儿了?老和尚说谎都不用打草稿的。
“你的事情说来复杂。”虚无方丈提起衣摆走上松软的田埂,“所有的真相都在那座山上。”
真相在山上?她更是被他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虚无方丈只是微微笑着,带头走在前面,二人只得无比郁闷地跟在后面。
过了田埂,上了硬石铺就的山路,气喘吁吁地爬到半山腰,山腰处建了一座简陋的凉亭,虚无方丈走进亭内,指向旁侧一座不起眼的土丘,“施主请看。”
“看什么?”开明喘着气,张望着他所指的方向,“没有东西啊?”
虚无方丈也不言语,跨步向前,向着那座小小的凸起走去,凝视那座土丘良久,“施主,知道这是什么吗?”
开明自然摇头,小碧也露出狐疑的神情。
虚无方丈扯出淡淡的笑容,慢慢地说道:“这里,就是埋葬一切真相的地方。”
开明奇怪地看着他,老和尚在说什么隐晦的禅语,我怎么听不懂的?
虚无方丈抬起头,蓑帽下的一双眼睛定定看住她:“我就是从这座土丘里,把施主你,给挖出来的!”
开明脸上的肌肉都变僵硬,一点表情做不出来,“你说什么?!”老和尚的意思是说自己的原身不是一个傻子,而是一个死人?这不是天大的玩笑吗?
连一旁的小碧也忍不住插嘴道:“方丈,这件事开不得玩笑的。”
“老衲从来不打诳语。”虚无方丈轻声叹了口气,“唉,这件事说来话长……”
“请方丈长话短说吧!”小碧的好奇心看来也不小。
虚无方丈终于开了尊口,用平缓的语气娓娓道来:“十几年前,老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和尚,在一个黑暗的下雨夜,从村口的老友家做客归来,经过方才的荆大家门口时,听到屋里一阵接一阵的婴儿啼哭,接着是男人的喝斥与女人的哭泣。荆氏怀有身孕是村里众所周知的事情,想来应该是当晚临盆。老在友人家多喝了几杯素酒,头有些晕,因此在荆大家门口停留了几分钟,想不到,正是这几分钟的停留,竟无意中挽救了一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