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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浪静风恬,兵销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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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一路无言。

    表面看似平静、但比长随多听了一番演讲的吕县爷,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这辈子第一次发觉,自以为不可一世的一县之主,在遭遇到路边强梁时,却原来也这般的孱弱与无能。再思量起过往自己的那些所作所为,恰如被当头棒喝,不禁冷汗涔涔而下!

    此时他才幡然醒悟,原来大家敬他惧他,都是因为自己的那个官位和王法——虽然自己常常不拿这王法当回事;可一旦有强人也似他那般藐视了这王法,自己在这些强梁手段下,也与那些常被自己欺压、任人宰割的贱民无异。而自己先前可以那样的肆无忌惮无往不利,往往还是倚仗了他那身为州守妹妹的夫人,常替他收拾烂摊子;否则不用那贼匪动手,自己也早就被官场上的强豪打翻在地。

    吃了这番惊恐的吕老县爷,此刻却变得无比的清醒。原来家中那位自己常常敬而远之的结发妻子,才是真正的爱己护己之人。念及此处,吕崇璜吕老爷不禁更加快了脚步,向那正有人等他回去的家中走去。

    甫一进屋,吕夫人看到丈夫如此狼狈,不觉惊呼一声,顾不得责他迟归,只着忙问他出了何事。吕老爷却不作答,一把揽过妻子,颤抖着叫了声:“娘子!”却发觉自己的娘子已经是鹤发斑斑,心下更是百感交集。正是:

    常堪叹,雪染云鬟,霜硝杏脸,朱颜去不还。

    椿老萱衰,只恐雨僽风僝。

    但只愿无损无伤,咱共你何忧何患……

    这一夜,多少人无眠。

    且说醒言与居盈干完这两件不法之事,一路狂奔回客栈,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客房。待到到了房里,这俩人也与那吃了惊恐的陈班头和吕县爷一样,也是惊魂不定。等过了半晌定下神来,两人这才发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不受控制,颤抖个不停,说不清楚是因为紧张、后怕、兴奋、还是这一晚上的折腾累得双腿抽了筋。

    “回来了!”

    “嗯,回来了!”

    两人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不过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喜悦。不管明日结果怎样,总算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并且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其实在老成持重的大人眼里,醒言这劫持上官威逼放人的法子,实在是有欠斟酌,有诸多行险不妥之处。要是他们的话,无论如何也不敢这般轻举妄动,必会反复考量迁延时日,决不会如此鲁莽行事。

    可正因为醒言这市井少年并不知天高地厚,那居盈小姑娘以前更是不知道啥叫害怕,反觉得醒言这计划天衣无缝还很有趣,又可教训一下坏人,便忙不迭的惟醒言马首是瞻。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俩莽撞儿女说动手就动手,居然三下五除二,一晚上便把这事给做成了。

    虽然这夜的一帆风顺,与醒言那还算周详的计划颇有关系,暗地里还可能有逛街路过的高人相助,但实在还是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俩的运气和勇气。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对困难预想得越是清楚的所谓智者,反而更容易畏首畏尾不敢下手,从而只能永远无成。倒是那些不了解前路艰辛的莽夫,因无知而无畏,莽莽撞撞的说做便做,不管过程中会遇到什么困难和挫折,最后却反而把事情给办成了。

    闲话少叙,且说那醒言居盈二人,虽然刚刚折腾了这么多事,却丝毫没有睡意。居盈没回到自己的房里,便和醒言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回顾方才的行动。两个年轻人越说越兴奋,结果更是睡不着。

    于是,醒言调侃居盈扮贼人的声音太奶气,又怪她临场把那“扔去喂王八”的台词改成“扔去喂湖神”,不伦不类。居盈则嘲笑醒言那段多情贼子的表演太过火,笑他如此情真意切是不是真个想媳妇——直窘得醒言大呼冤枉,极力辩白,力陈自己那些话儿都是从稻香楼酒客那里听来……

    两位不识愁是何滋味的年轻人,就这样折腾到雄鸡唱晓,方才各自歇去。

    第二日直到日上三竿,醒言这才起来穿衣洗漱,然后便去看居盈起来没有,在走廊内却碰巧遇上居盈家的车夫。那车夫跟醒言道了声早,然后似乎无意中提到,昨天那望湖街上被抓去的那对卖药父女,已然被放出来了。

    醒言听了这消息立马喜形于色,按捺不住便去候着居盈起来,然后便把这好消息赶紧告诉她。居盈听后也是乐不可支,看来昨晚那两场“捉放曹”起了作用,一晚上的奔波辛劳没白费!

    且略过这俩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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