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那位草原至尊却丝毫没有遗传到先大可汗那种英明神武、果绝干练的血脉唯唯诺诺中反倒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圣龙人。
也许这便是大国师能够放心的统率兵马远征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失望中大不敬的想象不自禁的浮现脑海这让塔塔库尔赶紧定了定神驱散走了这个与目前的事情毫无关系的无聊念头转而祭出了王牌:
“陛下难道您当真要让您身边的亲人和忠臣们一个个像哈尔里克汗那样被张仲坚杀害而您却束手无策吗?”
平心而论举哈尔里克汗的例子并非塔塔库尔所乐意。
因为如果和张仲坚易地而处他也绝对毫不犹豫的要铲除这个手握重兵却将玉门关这样的战略要地拱手送人只是数十万大军被圣龙人俘获的草原败类。
不过如果游说的对象是眼前的大可汗也许这个无耻而且卑微的懦夫更能够打动年轻可汗的心。
因为虽然当初为了换回那数十万草原健儿张仲坚被迫答应的条件中便有将哈尔里克汗授――这也许是草原人最愿意答应的一个条件但绝对是呼兰大可汗所不愿意的或者准确的说是呼兰大可汗宠爱的可敦所不愿意的因此这个原本应该早就砍掉脑袋的家伙在李代桃僵、移花接木的把戏中继续多活了很多天也继续在西域作威作福了很多天。
这件事情曾经让那些自大的草原贵族们暗地里嘲笑呼兰大国师的精明不过尔耳更高兴一代名将风雨居然也会被呼兰人狠狠的玩弄然而如今看来真正该被嘲笑的却应该是这些嘲笑者――
呼兰大国师并没有被糊弄他只是隐忍不直到西面的叛乱被平息朝中的局面完全稳定之后神的袭击将那个原本早就该死的家伙擒拿了下来并且带到了他的庇护者大可汗的身边以无可挑剔的理由当着大可汗的面斩杀收到的效果便是进一步削弱了大可汗的权威同时又对其他草原大贵族起到了非常有效的警示和威慑作用。
至于风雨显然也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愚蠢。
不应该更为可怕。
从他委托密使带给自己的信函中所陈述的内容看塔塔库尔清晰的感觉到风雨其实早就预见到了这样的情形并且默默的等待着这样的事情生然而便是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件事情来分裂呼兰帝国的内部。
不管这样的猜测是否起到了作用塔塔库尔知道的现实却是呼兰大可汗果然因为这样的言词而愤怒了或者说因为想象中张仲坚可能对付自己的恐惧竟然压过了现实中张仲坚权势一手遮天的恐惧竟做出了很少如此果断的决定――对付呼兰大国师重新获取呼兰大可汗对于草原和大漠的绝对支配权。
也许这是没有了五十万忠于大国师的军队方才激的胆量吧?
想到了风雨密函中的论述塔塔库尔说不出究竟是喜是悲。
他只知道风雨的蛊惑成功的让他开始了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带走了几乎呼兰帝国一半以上精锐之师的张仲坚给了自己一个权力真空的机会同时也是一场可能国破家亡、身败名裂的危机。
“的确没有退路了!”
塔塔库尔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宫廷和大可汗的这番会谈仅仅是三天之后便传入了他所要对付的对象耳中。
这时张仲坚刚刚攻破了风雨军的营垒由此获悉的好消息是拿下了风雨军主母李中慧和风雨军名将风天华而坏消息则是风雨逃脱以及幽云关失陷。
“义父孩儿愿率三万兵马回朝平叛!”
韩让第一时间主动请缨。
他深深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风雨显然重击了张仲坚的命门。
如今最好的应对之策便是在不影响继续南征的情况下迅扑灭后院的火焰。
“平叛?平谁的叛?”
张仲坚冷笑着摇头:
“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塔塔库尔这个老匹夫!如今天子被这个老匹夫挟持回师兵马太少无济于事太多则必然是草原健儿手足相残且正中风雨缓兵之计!”
“那义父你……”
眼见张仲坚断然否决了自己的建议韩让不由有些担忧。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索性攻克雁门关就地引粮先席卷中原再扫平江南打倒一切的敌人之后方才勒马而归吧!”
此刻张仲坚全然洞悉了风雨的谋略――那位年轻的帝国宰相显然根本就没有打算在幽燕要了自己的性命而是打算擒放之间即乘胜收复幽燕失地又再次利用呼兰帝国权力结构的这个致命罩门导演一处自相残杀的闹剧从而彻底分裂北方的草原强国。
好大的胃口就怕你风雨没有这么大的肚子!别忘了数十万呼兰大军便是数十万虎狼劲旅失去了北方的雄关要塞肥沃富庶而且升平的中原又岂能阻挡?
豁然开朗之后听闻这个噩耗呼兰大国师倒没有如适才获悉幽云关被夺时那样惊慌相反他更加坚定了自从获悉幽云关被夺之后做出的饮马中原的决定。